张了张嘴,玉菱香终究只是眼带着痛苦地看着莫忆:“可是你是我的女儿,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身份放在那里,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一直依靠着钟离慈扶着才能站起来的莫忆,眼中闪现出一分不屑,嘴角也带着讥嘲:“从我出生的那一日起,你就不曾养过我一时一刻。这同样,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直视着玉菱香的眼,眼中全是冷漠。反正在现代,她的父母不是她。穿越到了这里,她也知道,对自己倾尽了所有爱的人,是莫稳夫妇而不是眼前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
所以即便她们之间的的确确有着不可分割的血脉关联,莫忆的内心却始终都不曾有过玉菱香的身影。面对眼前的玉菱香,她只知道,替这个还未出世就死去的原主感觉到心疼而已。
看着莫忆眼中的冰冷,玉菱香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悔恨交加。若不是一心想着要复仇,要让叶子依和羽穆珩下地狱,她或许早就死在了宫里。若不是一心再想见着莫忆一面,她或许早就死在了那年的乱葬岗。
可是亲生的女儿如此待她,还有眼看着报仇再无可能,支撑她意志的最后一丝神经仿佛在一瞬间断裂了。她笑着看着莫忆,朝着莫忆伸出手,却被莫忆躲闪开来。
她的泪越过脸上的沟壑,最终定格在莫忆的眼中:“忆儿,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如今我不能为父亲报仇,也得不到你的认可,我活在这世界上,究竟有什么意义?!你杀了我!被女儿亲手杀了,我无怨无悔!”
看得出,玉菱香的心里防线已经崩溃。现在不管是苗疆还是大酉,都是一片昌平的景象。他们这几个乌合之众知道,错过了这一次绝佳的机会,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莫忆看着眼前的玉菱香,只觉得她很可怜。蹉跎了最好的年华,用执念毁了自己的一生。落得今日这个地步,她又能怨谁呢?
“我不会杀了你。”面对这样的玉菱香,莫忆的神色有些动容,却依旧坚持,“活着,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往后的日子里,你每一日都会想起,被你抛弃的那个孩子,和你恶心的过往!玉菱香,你本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全都是被自己自己毁了的!”
这番话,莫忆说的郑重其事。从小到大,她从没感受到玉菱香对自己的爱。她不杀她,要让她****都为这具身体的还未正眼看过世界的原主悔恨!
而就连钟离慈也从来都不曾见过莫忆这般严肃的模样,在他的映像里,莫忆是古灵精怪,每天没心没肺,闯了祸都不会自己负责的人。可是如今见着莫忆,他才有些感慨,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最后深深地看了玉菱香一眼,莫忆便头也不回地仍由钟离慈抱着自己走出了这里。她记住了这个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来这个地方,更不想和里面的人扯上任何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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