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从前那样,钟离慈将他的大手放在莫忆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阿忆,你太小了,接触的男子也太少了,总有一天,你会寻到那个合适你的男人,那一定不是我。”
看着他这般样子,莫忆的心里有些着急。她宁可钟离慈和她吵架,训斥她,甚至转头不见她,她都不希望看到钟离慈这么平静的模样。
因为她知道,钟离慈这般平静,就代表着他心意已决。不管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他都不会和她莫忆有任何的一分妥协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在这一点上,莫忆对他还是了解的。
情急之下,她再度轻轻地扯住了钟离慈的衣袖,语气也着急了起来:“钟离,我明儿就会离开了,我必须要回去同父母说一声。你等我好不好?这段时间,没有我的打扰,你也可以好好想一想,但是请你务必等我回来好不好?”
她要走?听着莫忆这么说,钟离慈微微一愣。本能地想要挽留,但是那话最终还是憋进了心里:“既然要回去,就别再来苗疆了。到时候……我和你师母有时间就会去拜访令尊令堂的。”
师母……这个称呼让莫忆的心微微一痛,但是现在这般疼痛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她依旧扯着钟离慈的衣袖,咬了咬唇:“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我也没有什么师母!”
她深吸一口气,扳了扳钟离慈别过去的脸,让他正视自己的眼:“钟离慈,我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请你务必要等我。不出意外我会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内赶回来,到时候,你若还要和苗素成婚,我不拦着。但是你也想清楚……若是错过了我莫忆,这辈子是不会再有第二个莫忆这般爱你的!”
莫忆的心里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她要的是什么,所以她会做所有她该做的。但如果钟离慈只会一味的毫无理由的拒绝,那么她一个人也是无法坚持下去的。既然她走不进钟离慈的心,也总会选择退出。
莫忆这话说的大胆而壮烈,仿佛一把锤子在钟离慈的心里狠狠地反复敲打。他知道莫忆的性子,平日里温顺,可实际上很是刚烈。这是莫忆给他的机会,最后的机会了!
见着钟离慈开了口,莫忆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之中依旧带着笑意:“你别说,你先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回头的。”
轻轻地拨了拨钟离慈面前的古琴,那琴便响起沧桑却优雅的声音。莫忆的语气不似往日里的那般跳脱,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钟离,你的过去……我统统都知道。”
琴声渐止,钟离慈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冰冷了起来。他从未告诉过莫忆他的过去,他最不愿的,就是莫忆知道他那肮脏而愚蠢的过去。他捏紧了拳,低着头,破罐子破摔般地冷笑一声:“是子依告诉你的吧——是,我就是这么一个肮脏而虚伪的人,你可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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