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扶着安然走了另一条路,两个人悠闲地欣赏恭亲王府内的野景。
这边,惠妃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正在种菜的大阿哥。顿时,心疼地道,“胤禔,本宫来看你了。”
大阿哥听到有人喊他,立刻扭头去看,只见惠妃穿了一身紫色的宫装,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眼中含泪地看着他。
“母妃,你怎么来了?”
惠妃眼眶发红,哽咽地道,“胤禔,你瘦了。皇上真是好狠的心,你看看,脸上都瘦的脱相了。”
大阿哥想为惠妃擦去眼泪,但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一块帕子。干巴巴地安慰道,“母妃,你别哭了,儿子在这儿挺好,没受什么大罪。”
惠妃摸着大阿哥身上的粗布麻衣,只觉得衣服扎手。立刻担心地道,“胤禔,你穿得惯这种衣服吗?会不会磨破皮肤?”
大阿哥一脸不在意地道,“母妃,我觉得这种衣服挺好。干活的时候弄脏了也不可惜,随便洗了一下,就又能穿了。”
惠妃闻言,眼泪啪啪地往下掉。自责地道,“胤禔,本宫忘记给你带衣服了。要是知道你穿得不好,本宫就将你平时的衣服都拿过来了。”
大阿哥摆摆手,一脸拒绝地道,“母妃,我在恭亲王府过的挺好。每天种种菜、晒晒太阳,比在宫里舒坦多了。”
惠妃根本不相信大阿哥的话,她认为大阿哥是在让她安心,不想让她难受。
“胤禔,本宫一会儿去纳兰府上,让他们照应照应你。”
大阿哥拉着惠妃在一块儿石头上坐下,询问道,“母妃,只有你一个人吗?清瑶姑姑没有陪着你吗?”
惠妃摇摇头,直接道,“清瑶没有过来,倒是皇贵妃来了。”
大阿哥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母妃,皇贵妃怎么会来?人呢?我怎么没有看见?”
惠妃心里满意安然的识相,一脸无所谓地道,“她可能嫌这里太乱,回去了吧?”
大阿哥对皇贵妃的感觉很复杂,当初在漠北战场上,他一时冲动射杀了三格格。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母妃,你替我向皇贵妃说一声,对不起。”
惠妃拍拍大阿哥的手,语气极其敷衍地道,“胤禔,皇上已经补偿过皇贵妃了。你不需要因为此事自责,这事儿已经翻篇儿了。”
大阿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道,“母妃,我现在晚上不敢睡觉。我只要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总能听到宝馨在质问我,为什么杀她?”
惠妃闻言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你维持这种态度多长时间了?你怎么不说呢?”
大阿哥苦笑道,“母妃,这一切都是儿子罪有应得。若不是当初我鬼迷心窍起了杀心?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现在只希望皇贵妃能够原谅我,让我好好睡一觉。要不然,儿子真的要崩溃了。”
惠妃咬牙切齿地道,“这个小丫头,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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