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只用四千人马就击溃了三万大军,何止是火器犀利之故。只怕在用兵上,你也不是主公的对手!”
“你!”伤口被揭开,缪大亨面色发白、额头见汗。
施耐奄眯起老眼看着他道:“如今主公有大军三万、火铳五千支、火炮几十门,不知将军可有把握守住横山涧?”
他故意夸大了破虏军的实力,想从心理上压垮对方。
难怪没有在李家庄围歼某,原来只动用了四千人。终于知道对方虚实的缪大亨心中一颤。如果真是这样,朱明公还真是用兵如神。
听到施耐奄的话,一旁的缪母吓了一跳。她赶紧开口道:“儿啊,咱们不当什么劳什子元帅了。你快向朱明公投诚吧。娘可不想让你命丧疆场!
他是骗您的!精通兵法的缪大亨当然知道施耐奄用的是攻心计。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解释,一时间竟显得有点张口结舌。
施耐奄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缪帅,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吗?自大德十一年至元统元年,皇帝频繁更换。朝中权臣当政、尔虞我诈、倾轧不断……而今皇帝又不仁,退贤任佞,导致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元纲已紊,圣人将出,将军难道不想弃暗投明吗?”
针砭时弊的一席话让缪大亨面露踌躇,沉默不语。
他本就不是什么大元的忠臣孝子。招募义兵不过是为了扩大实力好为自己谋个前程。从缪贞的讲述,他隐约觉出李家庄的朱明公确有明君之相。
抬头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老母亲和稳如泰山的施耐奄,缪大亨终于艰难地一点头。
“某愿意投奔朱明公!”
缪母当即喜出望外,一把抱住儿子喜极而泣。
顺利完成任务的施耐奄展颜一笑道:“缪将军,令慈一路劳顿。还是请她先去休息吧。”
“让先生费心了!”
缪母亲不好意思地放开了儿子,随着孙子缪义出了帅帐。
等母亲出了大帐,缪大亨恭敬地冲施耐奄一拱手道:“施总管,敢问主公对某有何评价”
施耐奄微微一笑,捋须答道:“主公曾言,缪将军自濠州撤退途中,不仅没有丢掉本部人马,还能收扰残兵壮大队伍,足见将军的领兵之才。此外,将军主动收容并妥善安置几万流民,凸显了慈悲的心肠和牧民的手段……”
闻听此言,缪大亨心中狂喜,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义军中占据重要的一席。甚至可以在官职上跟朱明公来个讨价还价。
见他面带得色,施耐奄话锋一转:“但主公也明确指出,将军治军不严,横山涧的人马战力不足……”
缪大亨面色一僵,刚刚建立起的自信瞬间化为乌有。
想跟老夫讨价还价?你还嫩的很!
见他脸色发白,施耐奄又安慰他道:“将军不必多虑。所谓‘瑕不掩瑜’,主公对你还是有些欣赏的。”
谢天谢地!缪大亨长出了一口大气。大起大落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比打完一场仗还辛苦。
就在他要张口感谢的时候,门外的护卫突然高声喊喝起来。
“什么人,不要再靠近了!”
“俺们要见大帅!”
“躲开!”
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几名蒙古士卒不顾卫兵的阻拦直接冲了进来,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掷于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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