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侥幸脱逃。
思来想去,朱国瑞还是决定见一下再说。
“请他进来。”
樊观领命出去,很快带进一个穿绸裹缎的中年人。
来人微有些胖,长得倒是端正。细看之下,朱国瑞发现他眼睛发黄,鼻梁略高,配上一脸浓密的胡子,的确有胡人之相。
“下官蒲崇训见过吴国公。”
朱国瑞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哪里的官?”
蒲崇训毫不慌张,拱手答道:“下官忝为梅州典吏之职。”
“破虏军正在与元廷交战,你是来做使者的吗?”
蒲崇训咧嘴一乐道:“下官虽有官身,但此次却是为蒲家而来。”
见朱国瑞没有接话,他继续说道:“公爷有席卷天下之志,后勤所需定然颇为巨大。蒲家愿为公爷先驱,打通海上贸易之路。”
朱国瑞冷冷一笑道:“蒲家可愿献出福建?”
“国公说笑了。”蒲崇训摇头轻笑,“国公还未占领江浙全省,蒲家为何要献出福建?”
“那谈什么为我先驱?”
“蒲家愿意将香水、玻璃、火器等珍稀之物运往海外。所得利润,愿与国公平分。”蒲崇训坦然答到。
“哈哈……”
朱国瑞不禁仰天大笑。
“东西都是本公的,你们只负责售卖,还想跟我平分。你们蒲家是在做买卖啊,还是在打劫?”
蒲崇训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海上贸易风险巨大,您虽然有好东西,可运不到海外也赚不到巨额利润。蒲家可是在用人命换钱花。”
“本公有沈家的船队,为何要用你们?”
“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国公爷怎么能保证沈家没有异志?更何况,沈家与蒲家各有海贸路线。多几条商路总不是件坏事。”
蒲崇训显然是有备而来,所有回答都滴水不漏。
“利润可以单聊。只是本公听说蒲家拥有众多造船能手,不知可否进献一些?”
“您有从海外买来的大船,难道还能看上蒲家的手艺?”
对于沈家船队中的福船和火炮,尤其是一些装备软帆的盖伦船,蒲家人一致认为是破虏军高价从海外购置的。只靠沈万三手下的工匠,根本不可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战船。
朱国瑞摆摆手道:“我从哪里得到的船不需要你来操心。本公问你,可否进献两千名有经验的工匠替破虏军造船?”
“这恐怕不行。”蒲崇训坚定地摇摇头,“工匠都是泉州本地之人,如果北上应天。下官怕他们中途逃跑。到时候,耽误了公爷的大事,蒲家可吃罪不起!”
“那就是没的谈喽?”
“四六!”
蒲崇训咬了咬牙,改变了合作比例。
“呵呵”
朱国瑞不屑地一笑。明明是因为抢不到货源,蒲家才来觐见。在自己面前,他们有什么资格装成英雄好汉?
“樊尚书,蒲典吏远道而来。你领他在应天游览一番,尽尽地主之谊。”
樊观会意,伸手请蒲崇训出殿。
蒲崇训边走边回头道:“吴国公,拒绝蒲家,您要考虑后果!”
“等你们保住性命再说吧!”
朱国瑞意味深长地冲他挥了挥手。
随后,他找来扬宪。
“放出风去,就说破虏军已经跟泉州蒲家结成同盟,准备共同反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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