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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白晚晚跟苏简一前一后走进来。
入眼,是一个乖巧伶俐的姑娘,头发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老一辈的人,第一眼看的就是眼睛。
眼神像小鹿,灵动,却也纯透清澄,是个好孩子。
老爷子缓缓点头,明显认可了苏简。
苏简走过来,白老爷子跟爷爷差不多年纪,苏简尤其拘谨。
老爷子微笑,冲她招手,“好孩子,过来。”
爷爷爷刚才叫苏简什么?
白晚晚顿住。
什么时候,爷爷这么好说话了?
她忍不住回头看苏简,是长了一张惹人喜爱的脸,皮肤白而清透,大眼珠,小嘴巴,鼻尖挺翘,难不成爷爷也是个颜控?
白晚晚不确定地想。
“简简,你过去吧。”白晚晚对苏简说。
苏简轻声应了一声“嗯”,小步往老爷子身边挪。
第一次见面,老爷子跟封子奕说的一样,老态龙钟,但老爷子印堂微微发黑,看起来身体并不太好。
第一眼的诊断,坐实了苏简的猜测。
她走上前来,两只玉一样的手紧握。
老爷子见她实在紧张,便笑开了。
人年纪大了,脸上难免生褶,嘴角往两边咧,带动面部肌肉,原本严肃冷厉的眼,都变得柔和了。
倒有些像疼爱她、宠溺她的爷爷。
苏简心里的紧张少了不少。
老爷子见又笑着说:“放轻松,我是老,可我不吃人。”
苏简一下子笑了,老爷子虽在病中,可心态不错,还能开玩笑。
“我虽年轻,但我会咬人。”苏简想了想,回了一句。
老爷子乐得前仰后合。
竟然有小辈不怕他,还跟他开玩笑。
苏简跟老爷子一来一回,封子奕不担心了,白母白父惊愕不已,就连白晚晚都张大了嘴巴。
“白爷爷,我要开始了。”
老爷子点头,还把手放到旁边。
苏简拧起两道秀致细眉,一只莹莹玉手扣在老爷子心脏位置。
手掌下,心跳“扑通”“扑通”,苏简耐心数。
心搏次数四十五,低于最低阈值。
见苏简眉心拧起,并逐渐收紧,白家几位的心差点儿停跳。
所以老爷子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大约过去两分钟,苏简放下手,她缓慢地问了几个问题。
老爷子耐心回答。
一个提问,一个作答,竟出奇的和谐。
到最后,老爷子每天几点起床,几点休息,都吃什么,会不会偷吃甜食,老爷子脸板起来,严肃地对苏简说:“不要询问无关问题。”
他这几年尽吃药膳,吃口糖都不行了吗?
老爷子故作威严,却被苏简识破,她紧盯老爷子“小孩子见了要大哭”的脸,严肃地说:“请您认真、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白晚晚顿时倒吸凉气。
爷爷偷吃糖果甜点,在白家,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没人敢跟老爷子对着干,虽然有时候,老爷子的确过分,他们也只能被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苏简竟然敢跟老爷子呛声?
还让他“诚实回答”?
众人觉得魔幻。
门口,见妻子挺直胸膛,拿出专业医师的派头,封子奕笑得欣慰。
我家有女初长成,莫过于此。
老爷子蔫了,就差噘嘴。
他道:“我很少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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