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有时会让人分散,有时却可以把两个人逼在同一个角落里。帐篷里的世界是温暖而安静的。好像只是围起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就能让两个人拥有一个家。
顾淼被推到柔软的毛毯上,身上还裹着秦向焱的大风衣,微微潮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表情阴郁又乖张。
“以后没有我的允准不许到处乱跑,知道吗?”
“不是你赶我走的吗?”
“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反正你不想我来找你,我都知道的……”顾淼撅着嘴巴,眼睛居然有些微微酸涩。她看出了秦向焱对自己的不舍,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她和秦向焱就像阴阳两极,相互吸引,一旦靠近又自动保持距离。她又何尝不想彻底燃烧一次。
秦向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直站着,不曾往前挪动半分。要不是顾淼提醒,他还真就这么站下去了。
“你不打算进来了吗?”顾淼挪动着,身旁空出一个位置。
“你不后悔?”秦向焱表情很悲壮。
顾淼歪斜着脑袋,眼睛微微发亮,似笑非笑,就这么坚定地望着他。秦向焱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即使我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即使和我在一起可能不如你一个人快乐?”
“我如果害怕,就不会来了。”
“即使我有时很自私,一点都不顾及你的感受?”
“你一直都很自私。”
“即使我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
秦向焱在距离顾淼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他低垂着眉眼,眼里都是她委屈又幸福的模样。他明白自己总是让她委屈,却也时刻期待看到她幸福的模样。
三年。
他不断地推开她,她不断地向他靠近。他们之间的拉锯战持续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刚才她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也许他内心沉睡的热情就不会被唤醒了。
爱吗?
爱吧。
到底在害怕什么呢?有什么理由害怕呢?茫茫人海,能够相遇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要把她推开?
爱吧!
至少是今天,明天,后天……在还有能力爱的每一天。爱也许不能够给她完全的愉悦,但即使是残缺的愉悦,不也是愉悦吗?
……
雨势渐大的时候,对面篝火旁的几个人也跑进了帐篷里。黑暗淹没了旷野,冰凉的雨水拍打在帐篷上,任它外面风吹雨打,帐篷里的世界已经达成和解。
三年的思念彻底绽放,耳鬓厮磨,就在雨夜里倾诉想念,释放热爱吧。如果还放不下,还想念,如果重逢了,继续爱就是了。谁也不要去想往后的事情,此刻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
天亮的时候,雨也停了。
干涸的土地经历了一夜雨水变得湿润,大地开始复苏,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美好。
顾淼是在秦向焱怀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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