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最后的用词还算委婉,没有提到‘崩溃’而是用的‘不太有利’,而且他也不想告诉渡边日本经济会从此一蹶不振。但他的分析调理清楚,逻辑上丝丝入扣,使人不得不信服。詹宁斯知道高明一向语出惊人,没想到他竟然惊人到如此程度。渡边也是张大嘴巴做声不得,他原来这是随便问问,日本经济的强势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但这个年轻人竟然准确地指出日本经济的隐患,这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有这么厉害,那么,你认为有什么办法能消除这样的问题吗?’
高明心说那可没有,就是有也不能告诉你啊!他摇摇头说:‘事实上这个问题的本质是国家之间的博弈,日本经济一天不能摆脱美国的操控,这个问题就一天不会有彻底的解决。詹宁斯教授,我希望这话不会引起您的反感,毕竟这这是学术范畴的讨论。’詹宁斯摇手说:‘不不不,相反,我很赞同你这个观点,你说得很对,事实上那个广场协议就是美国政府对日本施压的结果,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渡边激动地说:‘想不到啊,这些话竟然出自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之口,真是后生可畏啊!迈克,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到日本来,我想会有许多日本金融界的人士应该听一听你的论点。’
高明想了想,让他们听了也没什么问题,他只要不把问题的恶劣影响告诉他们就可以了,再说他一介黄口孺子,说出来了怕也会有许多人都认为那是危言耸听。而且因为日本经济是由背后的利益集团操控的,他们嗜血的本性使他们不可能牺牲自己在房地产和股票上的巨大利益而去挽救国家的命脉,再说美国也不会答应的,他们会希望日元永远升值下去。他愉快地说:‘渡边教授,那是我的荣幸,能和日本金融界的精英认识,也是一件令人惬意的事情。’
渡边是个纯粹的学者,他听到高明的话心里焦急,一心想让更多的日本人认识到这个问题,就诚恳地问道:‘那么,迈克,你能不能尽快赶来呢?在詹宁斯教授的讨论会上就会有许多日本的金融界和企业界人士到场,我真的希望你能赶上这个讨论会,费用可以我们负担!’看来日本人还是很务实的。
高明说:‘嗯,那么这个讨论会要持续多久呢?我在中国还要处理一些业务上的事,完了以后才可以赶来。’渡边说:‘今天是7月3日,讨论会会在下周三也就是7月9日开始,于周四7月10日结束。’高明点点头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我可以赶来。’渡边说:‘那太好了,迈克,我在早稻田大学等你,说好了,一言为定。’高明笑着说:‘一言为定。’渡边顿了顿又说:‘迈克,你想过继续深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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