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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意无意都选择忽视了晓涵,是宋晓瑜担当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她从来不觉得弟弟傻,只是在理解他人、表达自己方面有些障碍而已。
相反,他在其他很多方面特别有灵性:他能很好地体会动物的情感,和它们进行“沟通”;他不喜欢呆在屋子里,成天漫山遍野地跑,却从来没有把自己饿着;能无师自通认得山上的所有植物;他写字不行,但画画却很有天赋,有时为了向宋晓瑜解释清楚某个东西,用寥寥几笔就把该物栩栩如生地描述出来......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弱智?
从小到大她都是弟弟的守护者,谁敢欺负晓涵,平时很安静的宋晓涵便会像凶狠的小豹子似的冲上去拳打脚踢,到到对方求饶道歉了才罢手。一次又一次,宋晓瑜因此“恶名昭彰”,连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能说宋晓瑜的弟弟是“傻子”,更不能欺负他。不然,她会变得很凶的。
晓涵在心理也非常依赖姐姐。
他生来体弱,大小毛病不断,四岁时发过一次严重的高烧,吃药打针都不见效,最后还请了山上的长春道长来驱邪,都不管用。他们都对宋建国说:恐怕要准备后事了。继母哭得稀里哗啦,那时还只有九岁的宋晓瑜却坚持说弟弟会没事。
她成天守在弟弟的床头,给他喂药,为他擦汗,跟他不停地说话。
第三天凌晨,晓涵终于从昏睡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趴在他床头困得睡着的姐姐。
“姐,姐。”他沙哑的声音吃力地喊出他生平第一个字。
晓涵终于恢复了健康。
从此以后,原本感情就深厚的他们,彼此心里似乎有一条非常奇妙的链条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不论晓涵跑到山里的那个角落,只要宋晓瑜一声呼唤,晓涵就会飞跑到她身边;每次她从镇上回来,不论多晚晓涵都会守在山路边的这块大石头上等着她,帮她背书包拿行李。有时她突然提早回家,他也准有感应,从来没有错漏过。
“姐姐”,也是迄今为止他能清楚发音的少数几个词语之一。
自从和父亲发生争执后离开,她几乎没有和家里联系,没想到晓涵却一如既往地等在这里,这怎么不让她潸然泪下呢?
宋晓瑜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揉揉他乱蓬蓬的头发,疼惜地问:“等了很久了吧,饿不饿?”
晓涵微笑地摇摇头,回答道:“才刚到一会儿。”他含糊的语音只有宋晓瑜能全部听懂。他是刚才在山里玩耍时脑子里突然“看见”姐姐走在回来的路上,于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得意地笑着,清澈明亮的眼睛不染一点尘埃。
宋晓瑜拿出纸巾为弟弟擦去脸上的汗珠。
晓涵温顺地低下头配合着姐姐的动作,一副幸福陶醉的模样。
两年不见,他个子窜得飞快,已然比宋晓瑜高出了一个头来,长胳膊长腿,就是瘦的厉害,衣服破旧,裤子短了一截,脚上的运动鞋又破又脏,两个大脚趾都露在了外头。
宋晓瑜心里一酸,眼睛又湿润了。
弟弟就像自然的孩子,野地里生,野地里长,靠着自己在努力活着。
她甩甩头,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歉疚都甩掉。
“家里人都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晓涵点点头,又摇摇头。表示家里一切都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宋晓瑜疑惑了,一切正常?那反复出现的梦境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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