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修脚……脏活累活什么都做,有时一天都睡不够一个时辰!”
可风先生迟迟不上门的事,被丫鬟嚼舌根传入了她的耳朵,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福王拍拍她的脑袋,慈蔼地道:“他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她一字字一句句诘问:“你娶她,我娘怎么办?我死去的娘怎么办?”
“你对得起我娘?!你让他怀了我,但你却不知道!当年她喝下毒药,你懦弱了逃避了,没有确认她是否真的死透,你就把她草草敛葬!”
“我还小不懂事,我问她为什么非沧山不可,她告诉我重要的人在那,我劝她去找拼了命也要靠近的‘重要之人’,可她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苍老憔悴的面庞黯然神伤,流着泪说不敢见!”
“她被人骂下贱,被人嘲笑被人轻贱,可她从未想过要来求助你!甚至都不敢告诉我我爹还活着!”
珍璃郡主点点头:“他很好,小璃儿每日都很开心。”
“你是怎么对她的……”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从这简短的对话中找到了关键信息——她娘死了,以及她娘可能大有来头。
下聘这种时候,按照习俗来说,为了表示女儿家的矜持,小茜是不应在场的。
今日他请了福王作陪,也算是给足小茜尊重和体面,聘礼不及陆明邕给珍璃郡主的多,但却可以看出这是他所能拿出的全部。
“我娘担心连累你,被义庄的人救下后,带着不足一月的身孕远走南方,你知道我出生后是怎么过的吗?与娘蜷缩在一间四处漏风的破庙里,饥一顿,饱一顿,一过就是几年。”
听闻自己与素昀长像极为相似,这很难让人不相信这女子是风先生的女儿。
他们不能要求小茜的夫家不纳妾室,但当初应了风先生这门亲事,风先生家风清正,不胡乱拈花惹草,身边连个伺候的女子都没有这些因素,占据决定性作用。
但风先生所谓的女儿是否还有生母,这完全会影响到小茜日后的生活。
珍璃郡主起身走到福王面前,舒舒展展地蹲下去,笑吟吟地同他说话:“福王爷爷,小璃儿很好。”
众人也是这般想的。
很快,一名黄衣女子眼眶红红的走了进来,只看着风先生,本来态度嚣张情绪激动的她,此刻含/着一包眼泪,委委屈屈地看着“父亲”。
“我跋山涉水走到你面前,却看见你封侯拜相,欢天喜地地准备迎娶她人!你个负心汉!你对得起我娘!你真对得起我娘!我娘因你而死,但你是怎么对她的?!”
毕竟风先生没娶过妻,小茜嫁过去仍是发妻原配,地位没有丝毫改变。
她打量着这黄衣女子,面庞有几分像风先生,也有几分像自己。
福王上下打量了珍璃郡主几眼,含笑道:“是胖了,而且还白了些许,看来陆明邕那小子对你尚可。”
等过完大礼,福王他不办正事,冲珍璃郡主招招手:“小璃儿,过来给阿祖看看。”
然后,是诧异的声音:“你怎么……怎么与我娘年轻时长得那般像?”
最后,是难以置信的询问:“你娶她,是因为她长得像我娘?”
风先生喉结滚了滚,似在压抑着悲痛,他声音沙哑却很笃定:“文茵,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真心悦爱过你娘,可现在,我想娶的人是她,不是因为她像你娘,而是因为她就是她,而我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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