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委屈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
元武帝冷笑:“母后,朕以为你会先关心差点中毒的儿子,没想到你第一句话,却是要为萧家辩解。”
等到内殿里仅剩太后与卢公公,还有在地上犹如发羊癫疯的春禧姑姑时,元武帝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苍凉:“看到了么?母后,像不像羊癫疯发作?”
望着那被摔碎了的糕点,太后蹙了蹙眉:“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心中“咯噔”一下,她的确是察觉到皇帝最近传糕点有些频繁,甚至还调查出吃这糕点的可能另有其人。
她也曾想过,在这糕点上动手脚。
元武帝做了个手势,卢公公将糕点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望着太后的不解与责怪,元武帝的怒火消退不少,只是他并未说话,目光沉凉地望着春禧姑姑。
太后还在挣扎:“眼见不一定为实。”
太后委屈不已:“皇帝,你不是没事么?这事一定要查清楚才是,以免中了小人的奸计,那是你亲亲外祖父,他怎么可能会毒害你?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这可吓坏了太后,她连忙吩咐宫人去请御医,却被元武帝阻止:“谁都不许去请御医!其余人都下去!要是谁敢多嘴一句,朕揭了他的皮!”
太后看着浑身戾气的儿子,心底却反而踏实了,这毫无顾忌将血性展露在外的儿子,没有任何克制与收敛的儿子,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人。
元武帝越说越气愤,眼里涌动着悲愤,他指着春禧姑姑,声如湖面碰撞的冰:“堂堂天子,一国之君,要是羊癫疯发作,朝臣会怎么想朕?天下百姓会怎么想朕?宗室又会怎么想朕?”
元武帝笑了笑:“春禧姑姑,这糕点不错,朕赏你尝尝,来,吃了它。”
“皇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作为母亲,她很称职,在深宫中把一个皇子养大不容易,她不知道与多少人厮杀拼搏,这才把儿子平平安安地养大。
然而她尽管身居高位,依旧只是个狭隘的后宫女人,她眼里看不到天下大事,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只看得到她的家族利益!
元武帝此刻心情难以平静,他胸中交织着对母亲十数年来养育之恩的感激,以及对萧家所作所为的失望。
作为后宫嫔妃,她聪明而有手段,这么多年先帝的身边换了多少美人,可她的地位依旧稳固。
太后不明所以:“皇帝,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这般刚硬的态度让太后不由一怔。
可作为一国太后,她简直昏聩无能,身为一个太后,不仅要有母仪天下的气度,还要有广阔的胸襟和格局。
但她不知道,究竟是谁抢在了自己的前头,她迎上元武帝一瞬不瞬的目光,轻声道:“皇帝,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最后,身为皇帝的责任战胜了那已经变味的亲情,随着情绪剧烈燃烧的眼眸归于平静,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地道:“母后,自从嫁入天家,您便不是萧家人了。”
“你是后宫的砥柱,凡事应以天下作为考量,眼前不应只拘泥于萧家的兴衰!而应该放眼大局之上,朕治理的是天下,并非一个萧家。”
“母后,这是朕最后一次给萧家警告,如若再想踩在朕的头上,朕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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