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肃立,面无表情。
但挽住他手臂的青妃,此刻却是敏锐地察觉到,秦九歌藏于衣袖之内的一双手,此刻却是悄然紧握。
见状,初为人妇的女子纤手轻拍丈夫后背,表示安慰。
秦九歌扭头,对她轻轻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但是内心深处,他却远不如自身表现的那般云淡风轻。
他为真圣,早已超脱三界五行之外,除了那太上和佛陀口中的纪元大劫之外,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奈他何,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脱,得以永生。
但是,他超脱了,太虚界还没。
他之一言,可为天下法!
太虚界内,万事万物,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罢了,但唯有生命与寿元,乃是他也触之不及的禁忌领域。
而这领域,却恰恰是他最想触及和掌控的。
试想,若干年后,除了今日的上虚祖师之外,太虚山其他的人也会逐渐老去、陨落,太虚圣主、秦皇、剑子、莫生,甚至还有刚刚完婚的青妃……
数千年后,这些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终究会离他而去,留他一人于世。
永恒孤寂!
独活数万万年,那等日子,单是想想,他都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说到底,他早已不是刚刚穿越过来时候的秦九歌了,如今的他,有了感情,也有了牵挂……
知子莫若父,除了青妃之外,秦皇亦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秦九歌,轻轻拍拍他肩膀:“上虚此生,轰轰烈烈两千载,也已经活够了!如今仙逝,也算是喜丧!”
“此言不错!”太虚圣主点头。
秦九歌依然无言,内心却是暗道:“够了么?远远不够……”
但是此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
“走吧!”
太虚圣主一挥手:“回去吧,婚宴尚未结束,作为主人的,别让我们的客人久等了。”
上虚祖师仙逝地,乃是太虚山深处的那一方小空间当中,而外界的太虚山,婚宴还在热热闹闹进行,觥筹交错,毕竟以秦九歌如今的身份,他的大婚之宴,庆祝多久都不为过,自然不可能一天就结束。
秦九歌和太虚圣主等人,亦是因为上虚祖师的仙逝,方才暂时离席罢了。
说着,太虚圣主心念一动,身形便是消失在此方小空间当中,秦九歌的大婚,向来不轻易见人的他,也是破天荒地全程陪同宾客。
随着他一动,自秦皇之下,诸多太虚山强者,亦是相继离开此地,只留下秦九歌和青妃二人。
“抱歉!”
握住青妃柔弱无骨的纤手,秦九歌轻声道:“让你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方才修成正果,但是看来也陪不了你多久了……”
青妃摇头轻笑,美艳绝伦:“你想做的事,放手去做吧!”
自从她遇见秦九歌的第一日起,就从来不曾对秦九歌有过点滴要求,总是默默站在他身后,以其顶级少年至尊之姿,甚至一直甘于隐藏在秦九歌的光芒之中,从无怨言。
以前如此,现在、将来也不会变!
秦九歌笑了:“回去吧,婚宴之上,新郎新娘不见了,那就闹笑话了。”
“嗯。”
此方小空间,再度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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