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天气初暖。
新买的宅子已经安置好,柳碧玉帮着两人选好了日子入宅。
连着几日,柳碧玉带着魏栀到处玩乐,直到夜深才将人送回来。原本齐景昭也忙着入新宅的事情,加上朝廷的一些动静,使得他根本没空陪小姑娘。
虽然被分走了注意,但看到魏栀每天都兴奋欢喜的模样,齐景昭也不再干涉,只是让手下将两人所有的行迹都呈报给他。
东街上人来人往,夜幕降下。柳碧玉带着魏栀从首饰铺走了出来。
临到马车前,小姑娘抬手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声音忐忑不已。
“姨母,哥哥真的、真的会喜欢吗?”
“这样会不会太……”
柳碧玉闻言,从容转身,轻轻捏着小姑娘的下巴,故作轻佻地打量了魏栀几眼,才凑近了她轻笑道:
“那小兔崽子可是我看大的。”
“他不喜欢?”
“信不信,今晚他得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魏栀霎时间红透了耳朵,握着拳头羞恼地打了下柳碧玉的胳膊。
“那小子表面正经,一见了你整个人都骚气的很,啧啧。”
“姨母!”
天擦黑,人还没回来。桌上的汤飘着热气,下人们站在一旁连气都不敢喘,
瘦削的食指勾起,轻敲着桌面。
齐景昭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满桌的菜肴。
烛影闪烁,灯花随着夜风忽明忽暗。
小刀走进来,在他身旁弯下腰耳语一阵。
齐景昭点了点头,然后接过拐杖起身,走到了屏风后面。
窗边的矮榻上摆满了贺礼,原封未动。
醉仙楼里,琵琶声声,如珠玉落盘,
身段娇媚的女子围在桌前戏笑细语,男子一身绛紫色的华袍,眉峰硬朗,气度不凡,搂着女子调笑轻弄。
“景昭,你我上一次对坐,还是在书院同窗时。”
“一别多年,本宫真怀念当年与你谈天说地,无拘无束的日子。”
齐景昭垂眼,手执酒杯,苍白的脸庞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不过是几艘商船,殿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只要殿下开口,不出半刻那些胡人便会将货物全数送还。”
“可要是你开口,本宫得到的可就不仅仅是几艘商船了。”
太子端起酒杯,轻勾起的嘴角带着试探,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公子,奴家伺候您喝酒吧……”
勾着红唇,袒胸露乳的女子慢慢走到对面,端起酒壶,冲着齐景昭嫣然一笑。
齐景昭皱起眉,不露声色地向后挪了挪身子。
“呀!”
酒壶一歪,洒到了他身上。那女子立刻趴到他腿上,故作慌张地捏着帕子要去擦。
刚摸到那骨骼畸形的左膝盖,那女子面露惊奇,正想要进一步时,手腕就被人用力拧住。
“啊,大人……”
发颤的呻吟声压抑着剧烈的疼痛。
“吱嘎”
屋内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门口。
门开了。
小巧轻盈的步子迈入,墨绿色的裙摆摇曳,淡雅的香气弥漫开来。
伏帖的裙衫衬出女子不盈一握的细腰,一双白皙的嫩手交叠在腰间。褐色的长发挽成髻,只留一缕垂在胸前。
女子低着头,粉嫩的唇轻颤,似要开口。
太子打量了一会,心叹着。
这醉仙楼的姑娘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握着几乎被拧断了手腕,那妓子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狼狈地跑了出去。
对面的人正拿着帕子默默地擦手,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屋内尴尬的静默着。
太子支开了身边的人,朝门口的姑娘招了招手。
“过来。”
他还没说话,就听到对坐突然抢了声。低沉的声息还有些不稳。
那立在门口的女子立刻提起裙摆,快步走向了齐景昭,
哒哒哒的小碎步几乎要跑起来了,刚才的矜持全无。
啧
太子哑然。
就没见过比恩客还急色的妓子。
门大敞开来,妖娆的女子围在太子身边,捶肩喂酒。
屋内仍是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太子接过酒杯,望着对面欲开口,又闷闷地放下。
怎么还没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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