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晚上又没过来。
这次他提前让宋景阳来说了,说是要去一趟京郊庄子里,可能一两天才回来。
只可惜宋景阳也没有说得很清楚,就匆匆地去追晋王了。
秀儿问唐竹筠:“娘娘,您知道王爷去做什么吗?”
唐竹筠托腮想了想:“应该是去见荣嬷嬷?”
也不知道晋王这次去,能不能有线索。
不过现在荣嬷嬷,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晋王心中已经生出疑窦,那关于过去的怀疑会越来越深……弄清楚真相,迟早而已,并不是只有荣嬷嬷一条线。
甚至于,唐竹筠现在也能明白一些荣嬷嬷的纠结了。
——晋王是萧妩的骨肉不假,可是如果有其他拥有差不多血缘的人呢?
甚至,直接是旧主呢?
最后一条,是唐竹筠自己的猜测。
但是她想,晋王只是没说,心里却不会没想过。
秀儿道:“荣嬷嬷过去待您是不错,可是后来变了。后来她可是想要您命的,所以您一定不能心慈手软。”
她打了个比方。
“……这个鸡蛋,一旦坏了,再也不能变好。人虽然不太一样,但是坏过,就难保她再坏。”
唐竹筠点点头:“我知道。”
心中芥蒂已生,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就算荣嬷嬷真的有苦衷,可是自己也是无辜受累。
如果事情真如她想的那样,就给荣嬷嬷寻一处安静的远离王府的宅子,给她寻几个丫鬟,伺候她终老便是。
如果晋王还放不下,可以偶尔去看看,唐竹筠不会干涉。
但是她自己,是不会再去了。
话虽然这般说,唐竹筠第二天一早,从晋王口中听到荣嬷嬷遇刺时,还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荣嬷嬷,就这样还不被放过?
晋王眼神幽深,如果仔细看,便能看出其中的疲惫和空洞。
他木然地坐在唐竹筠面前,声音低沉地道:“六个刺客,都被金鳞卫抓住。可是嬷嬷趁乱抢了一把刀,想要自杀,却被我夺了下来。可是阿筠,一个人真心求死,是拦不住的……”
唐竹筠只觉得心中苦涩难言,心疼晋王,也为荣嬷嬷而感慨。
事情如何就演变到了这种程度?
晋王道,“荣嬷嬷不让,她说只有死,才能解脱。”
荣嬷嬷承认自己装疯。
有些话,她说出来了,便是背叛旧主。
“嬷嬷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唐竹筠握住他覆在椅子扶手上的大手,多么希望能给予他一丝温暖。
“荣嬷嬷说,让我走,让我带着你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还有呢?”
“没有了。”
无论晋王再怎么逼问,荣嬷嬷都紧闭眼睛,不发一言。
“那六个刺客,审问出来结果了吗?”
“都是死士,抓到就自尽。”
唐竹筠不寒而栗。
不是因为害怕刺客,而是死士这种存在,没有相当的实力,根本豢养不起。
他们惹上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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